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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賢樺家常〕佳話的佳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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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生課題之 —— 跌倒了也要記得抓一把土】

佳話

By佳話

2018-09-16 0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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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人生課題之 —— 跌倒了也要記得抓一把土】

  婆婆給的一枚金戒指,黃澄澄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赤足金,上頭有口含錢幣的蟾蜍,兩旁細小戒圍顯得蟾蜍的喜氣。

  那是在我開始認真祭祀自家「祖先」過後的一年多之後,婆婆在私下送給我的一枚小金戒指,套在我的手指上穿進又溜出,顯然是戒圍與我手指相較之下粗了一環,於是,婆婆還特別交代我,若是太鬆可以用紅絨繩圍繞在戒指上,密密麻麻扎上幾圈,這樣就不至於鬆脫。

  這枚戒指雖然不重也不大,但對佳話而言,那是身為進入夫家成為媳婦後,婆婆打從心底認同的象徵,猶記婆婆在送我這枚金戒指時告訴我,她以前的身份是童養媳,在家中地位極其卑微,當時困苦沒得吃食的年代,婆婆還曾經把手伸進去搜水桶中,企圖從餿水桶中挖出殘存的地瓜塊,然後拿到河邊洗一洗就直接入肚,只要不餓就好,然後繼續拖著疲累身軀進入礦坑中幫忙搬運礦石。

  於是,婆婆經常在三杯黃湯下肚之後,總是用台語告訴我:「佳話,跌倒了也要記得抓一把土」,意指即使受了傷還是要先想到家,從前的婆婆,再苦都把家中利益視為第一優先考量,有一點點跋扈,但卻真心愛家與護家的老人,她就是我的婆婆。

  從前,佳話年輕時總是對婆婆的三申五令感到厭倦,甚至只要聽到婆婆喝了點小酒後從一樓大嗓門喊叫,就會立刻將客廳電燈關掉直接躲回房門中,深怕自己被婆婆叨念,身為晚輩怎能出言頂嘴,所以我選擇逃避。

  況且,在當時總認為大嫂在這個家有著不容撼動的「強勢」,只要這兩位女人同時存在同一處所,佳話總常一口氣都快上不來,壓力帶來的窒息感油然而生,該如何是好呢?為了抵抗這兩位不簡單的大女人,我還在大嫂家賭氣說道:「你們這些迷信的人,我就不認為祭祀神明與祖先有多重要!」,話剛說出口沒多久,慘痛教訓隨之而來,那是無形「祖先」的教訓,於是在老茶房勸誡之後,開始進入祭祀「祖先」之路,大嫂不斷在婆婆耳邊唆使「環保觀念」,以及不應該燒化過多金紙給「祖先」的事導致激烈爭執,然而,時間會讓自己逐漸學會沈澱,這才明白即使有道理,也符合邏輯的祭祀「祖先」事,都應該秉著循序漸進讓老人家接受才是對的,況且「陰陽兩安」就是要我學會凡事得考慮長輩為難之處,以及立場角色的課題,那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即刻改變的。

  於是,每一次面對婆婆在祭祀「祖先」過程中的指正,對與錯我都概括承受,婆婆逐漸感覺到我在祭祀「祖先」事上的誠摯心意,佳話找到機會便適時請教婆婆「祖先」的過去事,但凡越深入瞭解,就越能夠在菜色準備事宜上能夠有更充分的準備。

  凡事,不應該預期或預設任何結果,就在某一個節日祭祀「祖先」後,邀請公婆一同來家裡吃飯時,婆婆忽然趁著大夥都沒注意時,悄悄從居家褲口袋中掏出一枚黃澄澄的金戒指,她說年輕時剛到漁業界創業開始賺錢後,在住家附近金飾店買下的第一枚戒指,這一枚做工不是很細緻,卻蘊含著不用說彼此都明白的心意,套在我手上時還摸了摸我的手指,笑盈盈的說:「戴在你小小的手上,還真好看!」。

  那枚戒指一套入我手,佳話眼眶立即泛紅,深知那是嫁入夫家後婆婆第一次發自內心肯定的一個禮物,佳話很珍惜這一枚小蟾蜍戒指,那是一個以婆婆身份對於媳婦的肯定,甚至在近期婆婆只要應酬回家之後,帶著七分醉意都會發自內心地說:「佳話,我可以放心了!看你兒子被你影響覺得祭祀祖先這件事情很重要,我就不怕下下一代沒人傳承祭祀祖先這件事情….」,那是「坐七望八」一位七十多歲老人許久觀察下說出的真心話。

  人性中常聽聞「婦人無真情」這句話,它很難以入耳卻很真實,說穿了不管你要獲得誰的肯定或是支持,都得拿出十足真心來換,還在的長輩與「無形」的自家「祖先」,陰陽兩安向來都會從無形感染至有形之中,只要你願意拿出真心,善盡本份祭祀自家「祖先」,祂們回饋給子孫豈只是對等而已,往往你所得到的都會呈現「加倍放大」的局面。

  一路來曾經緊張的「婆媳關係」,最後開始融化彼此關鍵竟是在祭祀「祖先」之後,而我最大的改變是發至內心對婆婆的感謝與尊重,我深知一路來這個家是因為有婆婆才有現今平穩生活,還知道那一枚黃澄澄的小蟾蜍戒指,正是婆婆希望佳話這一輩子要善盡祭祀「祖先」的期許,還包含著終於可以放心的意味。

  對我們婆媳二人而言,那枚金戒指是濃濃的親情,字落到這兒,打著字都覺得感動與相互支持的能量湧現,那正是窩在我背部後方,一路支持我努力寫出分享文的自家「祖先」所散發的能量,祂們說:「佳話,做就對了!我們是你最大的支持力量」,「陰陽兩安」雖然看不見,但卻真實從六親關係中感受得到的感動,都在一股傻勁去做,不問會得到什麼之下而得來的正向能量,都只能靠自己去體會,去做吧!佳話確信你也會與我有同樣感受!


※圖片從 shutterstock 圖庫網站付費下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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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註】圖示連結引用自〔讀書會|部落格〕網址:www.5588.tw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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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佳樺,別號/佳話。沒有豐功偉業,只有小市民的人生經驗,與家庭主婦的生活體驗。 我的身體,從執行《一定瘦》開始轉變;我的家庭,從看過《祖先》書在家拜祖先後開始紮實;我的心,從戴上心念珠後開始認識人生。